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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第六十三眼 她甚至能想象到他穿上它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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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第六十三眼 她甚至能想象到他穿上它是……

翌日, 外門弟子迎來假期,長老丁勉也隨宗主一行人去往魔界,歸期尚無定論。

紫茶宿醉醒來, 仍然頭昏腦漲, 問師妹自己有沒有做什麽荒唐事。

奚華笑笑說沒有,錦麟師兄是一條錦鯉這件事, 她無意之中聽到了就算了, 沒必要在師姐面前重提。師姐還說要保守秘密呢。

她想問師姐送的靈植到底是些什麽品種, 一想到大師兄昨夜奇怪的反應,那種花定然不是好東西, 他定然也不想被人知道, 她打消了再問的念頭。

“雪山怎麽在這裏?”紫茶原本要走了, 在門口瞧見雪山,於是停下腳步回頭。

奚華沒打算瞞著她:“大師兄拜托我幫忙照顧他的貓。”

“只是照顧雪山對吧?”紫茶只覺得自己已然識破真相, 這兩人不論前世今生, 都是你來我往。

她看看雪山,雪山朝她眨眼, 似乎也認同她的想法。

好吧, 她一心一意想要小公主開心,只要小公主開心,她不會妨礙她做任何決定。

“對,只是照顧雪山。”奚華沒說自己還要搬家,這種附帶之事, 沒必要專門再說了吧。

午後, 奚華如約搬去宿月峰。她的房間與大師兄房間相鄰,僅僅一墻之隔,而且看起來早就收拾好了。

“你真厲害。”她輕輕揉了揉雪山毛茸茸的貓頭。

雪山懶洋洋地回應:“明明是你厲害。”至於她聽懂沒聽懂, 它就不知道了。

雖是放假,奚華照例每日練劍。大師兄帶走了溯安,給她留了代替品,沒有那麽強的殺傷力,用來練習完全夠了。

有時她甚至覺得,師兄不在旁邊演示,她反而更容易進入狀態,一門心思全在劍上,不會想些有的沒的。

每天夜裏,枕邊的玉鐲會泛起溫潤的光澤,早晚時辰不一定,但最遲也在她就寢之前。

每到這種時候,雪山總被安排到玉鐲旁邊發言,“喵嗚喵嗚”叫幾聲,然後對面會說:“好了,知道你過得很好,知道你很開心。”

雪山繼續和他對話,叫聲洋洋得意。他總會說:“停下,不要再炫耀了。”

這種無奈的語氣讓奚華也想笑,她好奇地問:“雪山和寧師兄說了什麽?”

寧昉細心解釋:“它說它很想我,叫我快點回天玄宗。”

雪山在一旁爭辯,它說的明明是不要他了,叫他別回來了。他是欺負它不會說人話,故意歪曲它的意思。

交談到最後,寧昉總會問:“師妹種的靈植如何了?開花了嗎?”

“還沒發芽。它是不是死了?”奚華也覺得很奇怪,宿月峰靈氣充沛,她的劍法都進步了許多,但靈植種子居然毫無動靜,這不就是死了嗎?

“不可能。”寧昉立刻否認,語氣微顫,平覆之後才又說,“它不會死的,師妹用心一些。”

奚華每日悉心照料它,想不出還能怎樣用心,最後只能一語帶過:“寧師兄怎麽比我還著急?不如師兄回來幫我養花好了。”

這當然只能是玩笑。玉鐲裏除了兩人一貓的對話,還會傳來廝殺打鬥的聲音,有時聽起來很遠,有時近在咫尺。

夜談通常就在這種時候結束,玉鐲的光澤熄滅,酷烈的聲響隨之消失。

宿月峰很安全,但大師兄所在之地很危險,在解決危機之前,他不會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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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山並非每日都乖巧溫順,有時候也會玩鬧。

奚華搬來宿月峰的第八日,從後山練劍回來,一眼瞧見它爬在大師兄房間裏的書案上,轉來轉去不知道在搗什麽亂。

她站在門口想喊它出來。雪山一見到它,不僅不消停,反而越來越起勁,伸出前爪招呼她進屋。

奚華走進去一看,它爪子摁著的是一只方形玉匣,單面和她手掌差不多大,散發出幽幽藍光,如同日初之前的天穹。藍光漸漸變淡,看上去不久之後就要熄滅了。

雪山把玉匣推到她手邊,見她不為所動,又輕輕拍打玉匣表面。

“你要我陪你玩?”奚華頭疼,這玉匣應是大師兄的私人物品,就算雪山能玩,她也不能亂來。

雪山“喵嗚喵嗚”叫得很著急,爪子在玉匣表面來回比劃。

奚華仔細看才發現,匣子上有一條細縫,表面的藍光變淡了,細縫才隱約可見。

“你要我把它打開?”奚華雙手揉了揉貓臉,鄭重拒絕,“不行,不可以偷看別人的東西。”

雪山不肯放棄,執意要把玉匣塞給奚華,叫聲也越發急切。

“這裏面裝了什麽?怎麽這麽想玩?”她盡量保持耐心,心平氣和地問它。

雪山扭頭避開她的手,目不轉睛地盯著她,圓溜溜的異瞳之中金藍光澤無聲流動。

她被它眼神打動,拿起玉匣準備哄哄它,指腹輕撫過玉匣光滑的表面,好巧不巧,那條細縫消失得無影無蹤。應當是大師兄設下了禁制,想必玉匣裏裝著的東西十分隱秘。

奚華松了一口氣,總算找到正當理由給雪山交差:“你看,你主人不讓我打開。你從哪兒找出來的?把它放回原位。”

雪山連捧帶咬弄走玉匣,一路垂頭喪氣,亮閃閃的眼仁都變得憂郁了。

“快去放好,我就不告你的狀。”奚華假意威脅,本來也沒打算告訴大師兄,反正她也沒打開,什麽也沒看到。雪山頂多算是犯錯未遂,無需讓它主人知曉。

當天夜裏玉鐲照例亮起,奚華沒提這件事,不過雪山比往常更沈默,對著玉鐲叫了一兩聲就跑遠了。

“雪山怎麽了?”寧昉覺得奇怪。

奚華只是說:“沒什麽,可能它白日裏玩累了。”

“它是不是闖了什麽禍?它抓傷你了?”

“沒有,寧師兄不要冤枉它。”奚華一邊說一邊看向雪山,希望它能安分下來,但它背對著她,異常憂郁冷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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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,深夜,奚華快睡著了,感覺雪山在被子上來回走個不停。

她迷迷糊糊伸手按住它,想讓它安靜些。它卻在她手心裏蹭來蹭去,偏要把她叫醒。

她睜眼,恍惚看見雪山銜著一件紅衣。怎麽又在搗亂?很晚了,今夜她很疲倦,鮮有地不想理會它。

她隨意放下手,試圖重新入睡,手背上卻有柔滑的衣料拂過,若沒猜錯,是綢緞的質感。

她從床上坐起來,睜眼一看,被子上搭著的紅衣做工精致,喜慶華麗。看著像是,男子的喜服?

她起身站到床邊,雙手拎著喜服把它理順,這尺碼再明顯不過了,一看就知道它歸屬何人。

她甚至能想象到他穿上它是什麽模樣,仿佛親眼所見。

有時候想象比現實更真實,現實比夢境更荒誕,比如現在。

房間裏沒有燈火,這紅色卻依然耀眼。它的樣式都過時了,邊邊角角都隱隱泛起褶皺,一定是來自很久很久以前。

它像一簇陳年舊火,在不為人知的地方,穿過暗無天日的長夜,燃燒到現在,燃燒到她眼前。

這場面太離奇了,她看了許久仍不確定:大師兄以前成過親?

要不然問問他?她看向枕邊的玉鐲,伸手拿起它又放回原處。

夜很深了,早已超過她平時入睡的時間。

這是第一次,傳音的玉鐲沒有亮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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